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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义给余生的光阴里添一份明媚

2024-01-18 来源:你乐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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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寒那天下午,我写完《“孬子”德三叔》一文,听见阳阳它们在园中叫得欢,推窗见是大学同窗孙叶青在敲我山中的门。他从江北到江南九华山来,早已熟悉他的狗狗们从园中飞跑到门口撒着欢儿围着他“旺旺旺”。他说,“来陪你喝两场酒,就算过年了”。
晚上,我们随便烧了几个菜,喝酒聊天,与他同来的老程晚上不开车也喝了点酒。早先在省城时,我们仨每次小聚都干掉两瓶白酒。其中有两年多光景,我不喝酒,他们俩一瓶白酒不够,两瓶又多了,只好喝一瓶白酒,再弄几瓶啤酒淋淋。这晚第二瓶白酒打开了,我们似乎都有心无力恋战了。真是一岁年纪一岁人,不服不行啊。叶青从口袋掏出一把口琴吹起《绿岛小夜曲》,寂寞的山野间响起口琴声倒也别有一种味道。

情义给余生的光阴里添一份明媚


次日午饭后,他要往江南之南走走,约我同行,别老是呆在一个地方把人都呆孬得之,也要出去见识下别处的美妙。寒冬腊月,万物收藏,即使在江南山林间中也难免有一种萧瑟之感,连着雨天将门前的池塘涨了不少水。他可能担心预报中的大风雪就要来了,我在这月光冷、雪花寒的清冷山野间会寂寞无聊。记得元旦前,叶青夫妇俩和另两家老友曾来这里呆过几天,临别时叶青妻子小崔猛然冒出一句:“我们都走了,把你们丢感觉山里心里不是滋味”。她还嘀咕说以前来山里还没有这种感觉,这次感觉真的把你们丢感觉山野了。
 
我自忖刚把“孬子”写得还算精神,自己一时还不会变孬,他们启程去江南之南时我只感觉路边目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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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叶青与我同为庐江两个不同中学的人,我们考到江南那所大学报到时分同一个班级,还同住104宿舍,穿着、个头、口音都差不多。老师经常看着我,喊他的名字,或是指着他,叫我的名字。他学习比我用功,还会唱几支完整的歌曲。有一段时间,我们班晚饭后由会唱歌的同学教我们唱歌,他就教过一首名为《捉泥鳅》的歌。我唱歌不行,捉泥鳅在行,这倒也不妨碍我们间的情义。那年夏季毕业时,我与孙叶青等四个同学拎着同样的网兜、扛着装满书的纸箱,乘同一辆客车离别江南。我去了野外勘探队,孙叶青继续向北过了淮河到龙亢农场中学任教。聚散匆匆,我们各自谋生。
叶青在北方教了两年书,我们互相通过不少信。我出差途中辗转找到他的学校,晚上一群年轻教师东拼西凑些菜,拼了几张课桌喝酒。酒后回他宿舍捣腿睡觉,电线跳闸,黑咕隆咚,我们深一脚浅一脚摸回宿舍,地面坑坑洼洼的。次日晨,他送我到路边等进城客车,说有个女孩早晨骑车将会路过这里。他可能想留我多呆一天,多叙叙旧,也好参谋下让他心仪的这个北方姑娘。
 
我那时在单位当教培办副主任,负责分管几个学校呢。老是想着他晚自习后摸黑回宿舍的情景,便向王峰主任推荐调叶青来我们单位学校教书。老主任很热心,说“你的书教得好,你同学一定也很棒”。他请示领导说要走走程序,试教两节课。我急忙跑到邮局发封电报给他,前面是长长的地址,正文只有五个字“速来撮试教”。后来他常提起这封电报,说我惜字如金。那时拍电报一个字三分半钱,字写多了食堂一份荤菜就没了啊!
叶青后来成为省城名校名师,全凭他的功力与努力。他原本到我们单位时,领导看中他调到办公室当秘书,他干了一个暑假的“秘书”,还是坚持要去学校当老师。要知道,那时人们挤破头往机关钻,他却偏要当教书匠。不过他的语文课教的确实好,做事又格外谨慎小心,我没劝他留在机关。他在那所中学教了十年书,于寂寞中给省城最有名的几所中学校长各写了一页纸自荐信,结果几所名校校长都给他回了信,约他去“试教”。著名教育家吕校长非常欣赏他,设法抢走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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